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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土閱讀】禾風雜憶
    2021-08-25 07:37



    禾風雜憶

    作者:吳順榮

    出版社:浙江人民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1年6月



    【作者簡介】


    吳順榮,筆名田耕,嘉興秀洲人,生于1944年。1964年入伍,1970年起從警,曾任嘉興市公安局郊區分局局長,秀洲區人大常委會副主任等職。浙江省作家協會會員,中國散文學會會員。


    已在全國100余家報刊雜志上發表詩歌、散文、散文詩1000余首(篇)。主要著作有《散草集》《吳順榮散文集》《臥牛齋文集》《臥牛齋詩集》《家園若夢》《鄉村舊事》《嘉興方言拾摭》等12部。


    【精彩文摘】


    引 言


    那地方令人向往——

    一條小河,彎彎曲曲,悠悠而淌。沒有喧嘩,少有漣漪,沒有耀眼的閃爍,只是靜靜地映照著來來往往的舟楫帆影,藍天上的彩霞白云……


    小河,有個好聽的名字:文匯港——那是生我養我的地方。


    文匯港,介于王江涇鎮田青村青字圩與奈字圩之間,流淌的河水來自西邊的田北蕩、梅家蕩。而田北蕩、梅家蕩和京杭大運河相連接。


    大運河從浙北一個叫史家村的地方進入嘉興,一路向南,流過一片美麗豐饒的土地。那片土地的絕大部分過去稱秀水,如今叫秀洲,乃禾城之一壤。


    秀洲是大運河絲帶上的一顆明珠。自古以來,這片土地充滿著誘惑,不僅土膏沃饒,風俗淳篤,人性柔慧,士美民秀。并享有“魚米之鄉,絲綢之府”之美譽,而且有太多太多的民俗風情和民間故事。


    我從一條小河出發,跟著運河走,幾乎走遍了秀洲每一個鄉鎮和村莊,目睹了那片土地上生活著一如土地那樣樸實無華的農民,他們世世代代對土地有著本能的感恩和崇拜。他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每一寸土地上都種上了莊稼。


    五月,麥子成熟了,麥浪滾滾閃金光。麥收時節,鐮刀和陽光把鄉村繪成一幅最美的金色油畫。


    插秧了,隆重的開秧門儀式后,那些插秧的女人們,一個個面朝黃土背朝天地彎著腰,倒退著向著生存前進??帐幨幍乃锢锞捅粡澇闪艘黄G茵,彎成了秋后沉甸甸的收成。


    耘田了,這些全副“武裝”的女人,一個個跪倒在一行行稻苗間,猶如花木蘭的一支女兵悄悄埋伏于綠草叢中。這時,你如果仔細打量和解讀一下這些女人。就會發現,在她們力透剛強堅韌的臉上,有一種女人獨特的滄桑的生動。


    水車車水,盡管永遠下崗了,但在以前,卻是鄉村最富情味的勞作。水車上的男人和女人,近在咫尺,呼吸相聞。這樣的距離,是容易產生情事的距離。于是,鄉村的許多風韻故事,在水車上生發,在稻花香里發展與演繹。


     “搖啊搖,搖到外婆橋”,水鄉吱吱扭扭像天籟似的櫓聲,不僅發自運糧船、罱泥船、捕魚船、踏白船、迎親船……還搖進了一首最美的童謠里。


    運河兩岸的農事,不只有插秧、耘田、“雙搶”的辛勞,脫粒的演變,還有繳公糧的自豪,織布聲的韻味,養雞、殺豬、捕魚的樂趣……


    我從一條小河出發,跟著運河走,從而品味了在一方水土上形成的多姿多彩的民俗風情。這些扎根于運河旁的民俗風情,如同醇厚的乳汁,哺育著一方人世世代代繁衍生息。


    元宵節的斗火把,火球翻動著,火龍飛躍著,將節日的農村映照得通紅通紅,這一幅幅排山倒海的火把慶典圖,充分表達了人們祈求風調雨順,年年豐收的良好愿望。


     “二月二,瓜蒲落蘇盡落地”。農歷的二月初二,是天上主管行云降雨的龍王抬頭的日子。天上的龍抬頭了,就會播灑雨水。雨水多了,預示著已春回大地,可以開始春耕播種了。人們奉祀過土地神,吃過“撐腰糕”,一年的農事活動便開始了。


    端午節食“五黃”、包粽子;中秋節的月餅、桂花酒;臘八節的臘八粥,不同的食品發出不同的氣味,香氣裊裊,空氣里恍惚有一種神秘的氣息在流動,徐徐地滲入身體的各個部位。香火的存在使人感到溫暖溫馨,氣息的流動使人心情安定。


    過年了,家家戶戶張羅年貨,殺雞剖魚,屠豬宰羊,打糕做團……女人們不停地洗、切、蒸、燜,這過年既隆重又熱鬧,真所謂“窮過日子富過年”。這幾天里,村莊的上空從早到晚炊煙不斷,到處彌漫著撲鼻的香味。人們貼春聯,送灶君,拜太太,迎新接福,闔家團圓,歡歡喜喜過大年。


    建房時的“上梁”和“拋梁”;傳統婚禮中的定親、準日、結婚三部曲;生男育女后的“三朝面”“滿月酒”,處處顯現出熱鬧、喜氣、吉祥、甜美的民俗風情。許多故事趣味盎然,令人心跳。


    我從一條小河出發,跟著運河走,領略了二十四節氣對江南大地的眷顧和恩澤,同樣讓我魂牽夢縈。


    作為中國人特有的時間知識體系,二十四節氣流轉不息,世代相傳,深刻影響著人們的思維方式和行為準則。圍繞二十四節氣的氣候、物候的不斷變化,身處江南水鄉的秀洲人民自發地組織農業生產,有序地安排日常生活,舉辦豐富多彩的節令儀式和民俗活動。不管節氣溫涼寒暑,無論人間世態炎涼,人們的身與心都在其中。


    《禾風雜憶》中,一幕幕熱情奔放的勞動場景,一曲曲動人心弦的民俗戀歌,一個個不同的時令節氣,映照出時代的變遷,是美麗秀洲的一個縮影。筆者把它們真誠地奉獻給讀者,希望能拂動讀者朋友們清風流泉般的心靈。跟著運河走,走進秀洲,從而喜歡秀洲,愛上秀洲。


    耘田的女人


    這群女人一直強烈地震撼著我。


    她們雖生活在風光旖旎的杭嘉湖平原,她們的勞作方式卻是最原始的,也是最累最臟最艱苦的。太陽剛從東邊的村子里升起,美麗的水鄉還在寧靜里羞澀著、靦腆著,十幾雙震得山響的大腳板就把田里的青蛙吵醒了,隨著蛙們一聲聲卜咚卜咚的跳動聲,她們在田橫頭一字排開,也卜咚卜咚的下到田里,然后一一跪到在爛泥里。


    一天的耘田就這樣開始了。


    所謂耘田,就是稻苗栽下去成活后,要多次替它除草,改善其生長環境,否則會影響收成。這活全憑人的10個手指頭去一棵棵、一行行地拔雜草、耙泥巴。如果站立著耘,彎腰弓背,雙手掌難于貼地,不僅工效不高,而且腰部酸痛難忍。所以,只能雙膝跪在田里,一邊耘,一邊向前爬。


    這些女人一個個頭上包著頭巾或戴著草帽,衣著十分樸素,甚至顯得有些寒酸。漸漸升高的太陽,水面蒸發的熱氣,使她們沾著泥土的臉上浸滿汗珠,因汗水的粘稠,把散落開來的頭發,一縷一縷地緊貼在眉角或額際,她們只是在不經意間抬起手臂,用衣袖撩撥幾下。


    田里的野草比稻苗長得還快,她們必須把它們一一拔除,然后團成草把,塞進泥土深處。豬糞、臭螺螄等有機肥發出的臭味,時時熏得她們透不過氣來;泥土里的螺螄殼、蜆子殼、碎瓷片,常常把她們白嫩的膝蓋劃開,但她們似乎全無知覺。


    水田是螞蟥的天下,一有動靜,這些“吸血鬼”們便從不同的方向一弓一弓地游了過來,緊緊地叮在她們的腿上,貪婪地吮吸著她們的鮮血。她們并不理會,只是用手掌或草葉輕輕地把它們拍落。


    一季水稻,耘田一般要耘三趟。耘頭趟和二趟時,稻苗尚短,稻葉也軟,不需要什么工具。待到耘第三趟時,稻苗長高了,稻桿硬了,稻葉會割傷人的手腳,甚至會刺傷人的眼睛。所以,必須武裝起來。


    于是,她們手臂上戴起竹編的袖套,頸部掛上竹制的面罩,兩腿之間拴上一只形如蝴蝶的竹馬。


    這些全副“武裝”的女人,一個個跪倒在一行行稻苗間,猶如花木蘭的一支女兵悄悄埋伏于綠草叢中。這時,你如果仔細打量和解讀一下這些女人,就會發現,在她們力透剛強堅韌的臉上,有一種女人獨特的滄桑的生動。


    人跪在稻田里是無法貪懶的,只能像拉薩路上的朝圣者那樣,虔誠地一寸一寸地丈量著身下的土地。耘到前方的田橫頭,她們才站起身來,雙手從水溝里捧上幾口涼水,邊喝邊清洗一下滿是泥土的腿腳,搜尋一遍腿上是否還叮有螞蟥。然后直起發酸的腰,舒展一下身子,要是這時有一陣涼風吹來,她們會舒服得喔——喔—―的叫出聲來。


    在窄窄的田塍上站上一、二分鐘,她們便朝剛才相反的方向再次跪下去,再一行行地耘,一步步地爬。她們有時相互間的距離離得很近,那是為了說說悄悄話,說一些女人間的事,說得投緣時,相互發出會心的笑。


    她們還不時說一些男女間的粗話、臟話,常常引得周圍一片笑聲。說過、笑過后,她們似乎覺得輕松了許多,也許正是這蕩漾在田野里的說笑聲,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打發著她們并不輕松的日子。


    其時,梅家蕩的河水被血色的夕陽涂得殷紅,一天的活已完成了,該收工了。于是,她們紛紛站起身來,在水溝邊粗粗洗去腿上的爛泥,急匆匆地朝回家的路上走去。不一會,她們便一個個出現在田東蕩的河灘上,在清澈的河水里愜愜意意地洗上一把。


    這時,河面上響起了嘩嘩的水聲,她們暢快地沖臉、洗手、濯腳,有時甚至把整個身子埋入水中,她們在水下偷偷地解開所有的衣扣,讓河水撫摸自己美麗的胴體。而這條母親河,也最憐愛這些勤勉的女人,樂意為她們洗去一天的勞累和疲憊。


    洗夠了,洗完了,走上岸來,單薄的衣衫包裹著她們豐腴的胸脯和干練的身子,一個個顯得鮮亮無比,性感十足。從男人面前經過時,她們雙手護著胸部,低垂著頭,靦靦腆腆地悄悄過去。這時候,她們的臉便是女人最為干凈最為風采最為嫵媚也最為幸福的臉。


    由于社會的進步和科學的昌明,現在有了一種能除草的藥,不僅藥到草除,而且還不傷稻苗,所以,農民再也不用耘田了。在發展生產力的同時,也使農民從那些包括耘田在內的許許多多的最累最臟最苦的農活中解放了出來,這是廣大農民獲得的又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解放。


    時間真如白駒過隙,一轉眼,半個多世紀已經過去了,以前的許多事早已淡忘,卻始終忘不了我們隊里的那些女人們。她們不僅耘田是那樣的精耘細作,插秧、割稻、挑擔、鋤田等各種農活也樣樣在行。她們雖然是女人,但常常干著超越女人性別和體能的勞作。


    她們是一群敢于同男人比試的女人,她們是一群在隊里撐起了半邊天的女人,她們是一群把自己大寫了的女人。


    時至今日,她們那一張張對貧窮現實不屈的臉,對生活壓力抗爭的臉和對美好未來憧憬的臉,常常在我的面前一一閃現。


    來源: 作者:吳順榮 編輯:戴群 責編:鄧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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